富里揉了揉眼睛，站在马场围栏边愣了三秒——又一匹纯血马正低头啃着草，鬃毛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，腿长腰细，一看就是拍卖会上能喊到七位数的货色。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翻聊天记录，上个月底刚跟经纪人说“真不能再买了”，结果这才第几号了？
马场工作人员牵着新来的马去登记芯片，爱游戏体育顺嘴嘟囔：“这周第三匹了吧？”富里没吭声，只盯着那匹马走路时后蹄轻点地面的姿态，像踩着节拍器似的稳。他知道这品种凌晨四点就得进训练跑道，吃的是定制谷物，连洗澡水温都得恒定在38度——而他自己昨晚还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当夜宵。
其实他也不是非买不可。只是每次看拍卖直播，看到某匹马眼神特别沉静，或者步幅节奏刚好卡在他心里那个“对”的频率上，手指就不受控地点了确认键。经纪人后来干脆把付款链接设成自动跳过二次确认，理由是“您醒着的时候犹豫，睡着的时候下单更果断”。
马场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灯，记录着这匹新成员踱步进厩房的全过程。隔壁老马抬头瞥了一眼，打了个响鼻，仿佛在说“又来一个花钱不眨眼的”。富里蹲在围栏边，掏出半块苹果喂给自家最老的那匹退役赛马，它牙齿已经不太行了，嚼得慢悠悠的。他忽然想到，这月工资还没发，但马场本月的草料账单估计已经够付他半年房租。
远处传来马蹄敲击沙地的哒哒声，训练师开始带新马热身。富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转身往回走，嘴里嘀咕着“下个月绝对不看了”，可脚步却不由自主绕向办公室——那里电脑还开着拍卖预览页面，倒计时还剩两小时。
